但是他们全是本地人 使泥瓦匠中的那种泥瓦匠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谨慎 当他们踩过屋顶，瓦片 发出了同样的碎

父亲和我 我们并肩走着 秋雨稍歇 和前一阵雨 像隔了多年时光 我们走在雨和雨的间歇里 肩头清晰

你可能要到我这里来 你并不知道我是否在此 你按照惯例，准备等待 你的行动内部仿佛 早有一条常规的走廊

沉默。有时候我找到他背后 在深处，拾起他的石头 沉默，有时候我是发生在其中的 一件事，继续拾取他的石头

半明半暗的山谷 月亮高挂，星星低垂， 一条溪水旁边， 悠悠几户人家。 “我熟悉黑暗！” 不过是说我

1 穿过寂寞有穿过寂寞自己的形状 深秋的气息发自无言坼裂的泥巴 傍晚时分静谧有如滞水，超验般 做封闭的

１ 从一块砖头开始，到我们叫人 把那片巨大的长方形玻璃扛上山， 中间隔着多少寂静，多少人爬上 爬下，带

闪电般的镰刀嚓嚓响， 草在闪避，不远处一只小鸟 扑的一声腾空逃窜 到你发现草丛里躺着一颗蛋 我已喊了起

夏天，我们坐在码头的水泥台阶上 一个男孩屈身跃起，双手在空中抱着双腿 就像我们在母亲子宫里看见的那样 当他

圣诞节前的一个傍晚，小镇附近的海面， 一群天鹅游弋；它们十几只，足够可以 在一起过冬。波光中，它们的逐渐靠近

我必须接受睡眠以后的白天 必须在习惯以后回到夜晚 两项以内我必须依次选择 钟摆在时钟窄小的内部回荡 增

此刻一支队伍在渡河 此刻地面上两条河流交叉在一起 一条是不动的平静的真正的河 一条是黑色的向上进入对岸的山区

我在沉闷的生活里不说话 我在欢快的生活里不说话 我有沉重的上腭和巨大的下腭 象荒芜的高地上原始的石缝 即

你将我领到一座桥上 我们看见架在同一条河流上的另一座桥 当我们沿着河岸来到它的上面 看见我们刚才俯身其上的拱

多么冷静 我有时也为之悲伤不已 一个人的远离 另一个的死 离开我们的两种方式 破坏我们感情生活的圆满

温柔的时代过去了，今天 我面临机场的黑暗 繁忙的天空消失了，孤独的大雾 在溧阳生成 我走在大地坚硬的外壳

九五年夏至那天爸爸在天上看我 老方说他在为我担心 爸爸，我无法看见你的目光 但能回想起你的预言 现在已经

我们埋葬了猫。我们 埋葬了猫的姐妹 我们倒空了纸袋 我们播撒尘埃 我们带着铁铲 走上秋天的山

这是冬天荒唐的景色 这是中国的罗马大街 太阳的钥匙圈还别在腰上 霞光已打开了白天的门 这是炭条画出的树

我经过军区总院的围墙 寂静的墙上隐匿着一道边门 落叶聚集，门锁生锈 死神的力量使它悄然开启 运尸的车辆

火车从很远的地方经过 你曾是那坐在车厢里的孩子 远离我所在的城市，或者回来 在黑夜阻隔的途中 我也曾坐

一个来自大连的电话，她也不是 我昔日的情人。没有目的。电话 仅在叙述自己的号码。一个女人 让我回忆起三年前流

我们互相抚摸着度过了一夜 我们没有做爱，没有互相抵达 只是抚摸着，至少有三十遍吧？ 熟悉的是你的那件衣裳

一 有人沉默着，说着我听不见的话 将一种空缺的东西继续着 当一个声音中断，持续着它失真的尾 音 越拉越

有关大雁塔 我们又能知道些什么 有很多人从远方赶来 为了爬上去 做一次英雄 也有的还来做第二次

我有过寂寞的乡村生活 它形成了我生活中温柔的部分 每当厌倦的情绪来临 就会有一阵风为我解脱 至少我不那么

你的手搭在我的身上 安心睡去 我因此而无法入睡 轻微的重量 逐渐变成铅 夜晚又很长 你的姿态毫不

一切安排就绪 我可以坐下来观赏 或在房间里 踱来踱去 这是我的家 从此便有了这样的感觉 卧室里

我的好妻子 我们的朋友都会回来 朋友们会带来更多没见过面的朋友 我们的小屋子连坐都坐不下 我的好妻子

晴朗的日子 我的窗外 有一个人爬到电线杆上 他一边干活 一边向房间里张望 我用微笑回答他 然后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