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一个过去年代的广场 从何而始，从何而终 有的人用一小时穿过广场 有的人用一生―― 早晨是孩子，傍

我死了，你们还活着。 你们不认识我如同你们不认识世界。 我的遗容化作不朽的面具， 迫使你们彼此相似： 没

他整整一生都在等待枪杀 他看见自己的名字与无数死者列在一起 岁月有多长，死亡的名单就有多长 他的全部音乐都

只听一支曲子。 只为这支曲子保留耳朵。 一个肖邦对世界已经足够。 谁在这样的钢琴之夜徘徊？ 可以把已经

这是万物的软骨头的夜晚， 大地睡眠中最弱的波澜。 她低下头来掩饰水的脸孔， 睫毛后面水加深了疼痛。 这

黄昏，那小男孩躲在一株植物里 偷听昆虫的内脏。他实际听到的 是昆虫以外的世界：比如，机器的内脏。 落日在男孩

一杯咖啡从大洋彼岸漂了过来，随后 是一只手。人握住什么，就得相信什么。 于是一座咖啡馆从天外漂了过来， 在周

樵夫 在石头上磨刀 白光闪闪 樵夫的柴刀 伐倒 斑茅、驼刺和小树 有一回 樵夫丢失了柴杠

如果一群狐从旷野间走来 仿佛远古迁徙的群队 谁的耳朵耸立得比山峰更高 谛听这令冬天更寒冷的音节 雪野的

何必终日俯仰，为一个 躲在污云背后 让浮幻的水气和尘埃阻吓 走不出轨迹的太阳？ 地球的另一面 是烈风

一 到了最后 如果我们只拥有 同一种语言 同一样的 姿势 在春天，便应化作 交叉的溪流

独立在声浪和人影的中央， 每年都要佯装成一个 候雪者，眨动的灯泡 也不能当果子逐个吃掉。 还有孩子侧着

谁伸入她―― 五指操纵她的心灵 她刚要诉说 孤儿般漂泊的身影 停息 在花朵的指尖 伸入天空的树

散乱的灰发 披在檐架上 一圈蜂群飞向瓦房 那里撑着毒伞 看护白骨的显露 灵车颠簸于青草 死亡穿越

它睁着圆圆的眼睛望着窗外 只有阳光咬住树叶的声音 叶子像风的耳朵飘在地上 孩子蒙住它晕眩的脸 像被梦游人

没有到来的梦在挑选日子 我梳理 它华贵闪光的羽毛 它突然黯淡了 玻璃的天空凝视着 “你是谁？”

1 早已消逝的惊雷 滚落在柳絮中飞回 “谁，谁离开了尘世？” 有如神的灯芯草 燃亮烛光苍白的眼神

我的手被高空取走时 眉尖刻下树的皱纹 窗外绿天使的问候啊 雪流和鹰的脊背上 轻声呼息，我的，我的

没有，没有什么比高贵的心灵 引诱致命的惊雷 连乌鸦环绕的枝头 也叫嚷――刚写好的乐章 也无需寄出

那男孩子的手 在穿旧的上衣里 触摸往事 女人，也许母亲 搂紧狂躁的小动物 暗淡的眼睛继续回想：

此时是午夜 一个匆忙的旅行者 怎么能理解你沉睡的 冬天，已经来临； 但你细心，想说些 安慰世界的话语

隔着一张桌子可以谈“黑色” 隔着海水 我在钟声的这边走 我们没有一座教堂为“上帝”设立 一双浸泡在海水中

海浪当你像一排绵羊胆怯地站立起 在搭乘海船的瞬间 又像剃光了卷发的羔羊潜返回海底 　 海里有沙，沙里有贝

喜欢它碰触玻璃光滑的肌肤 完全是新鲜的动作 一次，再次，抽搐着脚 头颅囚禁着受难的怪样 　 喜欢它头

越过这块空地 世界就隆起成为高原 成为绵亘不绝的山峰 越过这片空地 鹰就要成为帝王 高大的将是森林

大怒江在帝国的月光边遁去 披着豹皮 黑暗之步避开了道路 它在高原上张望之后 选择了边地 外省 小国 和毒蝇

我的女人是沉默的女人 我们一起穿过太阳烤红的山地 来到大怒江边 这道乌黑的光在高山下吼 她背着我那夜在茅

一只鸟在我的阳台上避雨 青鸟 小小地跳着 一朵温柔的火焰 我打开窗子 希望它会飞进我的房间 说不清是

那一年春天 音乐课后 你从风琴后面奔进操场 当时 在一群中学生中间 你的位置是女王的位置 一班男生都在偷看着你

一只蚂蚁躺在一棵棕榈树下 三叶草的吊床 把它托在阴处 象是纽约东区的某个阳台 下面有火红色与黑色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