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互道别；要知道， 我们不会永远。 [俄]鲍―波普拉夫斯基 我认识那些枯死的草木， 我认识那些被宰

受伤的人，受伤的采石场。 石头成为石头的遗址。 落定的碎石，象死鱼的鳞片， 沙眼的风景，在泪水的 雨中，风化

那颤栗，象潮湿的呼吸， 我体内的蚯蚓在夜里梦游， 漂泊的面影消失在黎明。 一些隐秘的词，在乌鸦的嘴里，

……终于等来了一场大雪， 象梦中的相逢∶亲切，兴奋。 瀑布般的天空，挥霍着少年的激情， 我听见了光蔓延的声

干燥的黎明，薄冰弥补着寒冷， 霜渗透到了血液。 桥面，连同桥下的河， 恍惚中突然出现了裂缝。 值勤的警察

新世纪的第一个除夕， 我将一尾八斤重的鱼杀了。 它的血沾满了我的双手， 还有它的鳞片，溅到我的脸上。 当

早晨五点，我能听见河对岸 传来的猪的几声尖叫。 我可以想象出一把尖刀， 是怎样捅进猪的咽喉。 寒光闪闪的

枝繁叶茂的河流，黄昏的皮下 长出油灯的伤口，文字的火焰烧毁了 心中的坟墓和寂寞。木船小小的力量 浮游着――当

我正在远离你，我们的树荫和正午， 我们深处的井水和水底荣耀的云彩 都在暗示这点，暗示着，向彼此的命运 说再见

很久了，我没有为你写诗， 你曾是我灵感的唯一源泉； 在我这久经风浪的心底 仍时常激荡着我们的初恋； 但

一生就是这样在泪水中默默吞忍。 从黑暗中来，到白云中去， 从根茎里来却不能回泥土里去， 一生就是这样在时光中

15 秋天的下午，城市呈现一派黄昏的景色， 古老的电车在安详的街道上悠闲地荡着， 年轻的妇人把裸露的胳膊伸出窗

涅卡河里的流水静静流淌， 涅卡河畔的天空无边无际。 苦难的诗人坐在阁楼里， 阁楼的窗口象一场恶梦： 从

他多么渺小，相对于他的诗歌； 他的生平捉襟见肘，象他的生活。 只给我们留下一个褴缕的形象， 叫无忧者发愁，叫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 姐姐，我今夜只有戈壁 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姐姐，

我要做远方的忠诚的儿子和物质的短暂情人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不得不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道路上万人都要将火熄灭 我一人

麦地 别人看见你 觉得你温暖 美丽 我则站在你痛苦质问的中心 被你灼伤 我站在太阳 痛苦的芒上

在水上 放弃智慧 停止仰望长空 为了生成你要流下屈辱的泪水 来浇灌家乡平静的果园 生成无须洞察 大

在青麦地上跑着 雪和太阳的光芒 诗人 你无力偿还 麦地和光芒的情义 一种愿望 一种善良 你无力

我想我已经够小心翼翼的 我的脚趾正好十个 我的手指正好十个 我生下来时哭几声 我死去时别人又哭 我不声不响的 带来自己这

那一年 兰州一带的新麦 熟了 在回家的路上 在水面混了三十多年的父亲还家了 坐着羊皮筏子 回家来

漆黑的夜里有一种笑声笑断我坟墓的木板 你可知道。这是一片埋葬老虎的土地 正当水面上渡过一只火红的老虎 你的

我所能看见的少女 水中的少女 请在麦地之中 清理好我的骨头 如一束芦花的骨头 把他装在箱子里带回

雨夜偷牛的人 爬进了我的窗户 在我做梦的身子上 采摘葵花 我仍在沉睡 在我睡梦的身子上 开放了

和平与情欲的村庄 诗的村庄 村庄母亲昙花一现 村庄母亲美丽绝伦 五月的麦地上天鹅的村庄 沉默孤独的

我所热爱的少女 河流的少女 头发变成了树叶 两臂变成了树干 你既然不能做我的妻子 你一定要成为我的王

村庄 在五谷丰盛的村庄 我安顿下来 我顺手摸到的东西越少越好！ 珍惜黄昏的村庄 珍惜雨水的村庄 万里无云如同

今夜美丽的月光 你看多好！ 照着月光 饮水和盐的马 和声音 今夜美丽的月光 你看多美丽 羊群中 生

打一支火把走到船外去看山头被雨淋湿的麦地 又弱又小的麦子！ 然后在神像前把火把熄灭 我们沉默地靠在一起

墩煌石窟 象马肚子下 挂着一只只木桶 乳汁的声音滴破耳朵―― 象远方草原上撕破耳朵的人 来到这最后的